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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:“等结婚后补你好的。”
后来那个
“结婚”那个
“好的”,我始终都没等到。
我坐在地板上,一张一张翻过去。
从第一年到第六年,从笑容满面到表情僵硬。
最后一张是去年冬天。
我们站在公司楼下的银杏树旁边,我穿着那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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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围巾,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镜头。
她在旁边接电话,侧着脸,连镜头都没看。
我把所有照片摞在一起,拿出打火机。
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沈清韵的脸在火里扭曲卷曲变黑。
烟味呛得我咳嗽。
我蹲在阳台,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灭掉。
灰烬被风卷起来,散进夜色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面试通知。
【陆先生,您的面试已通过,请于下周一入职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把手机放进口袋,继续收拾。
天亮的时候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,走出门。
钥匙放在鞋柜上,下面压了一张纸条。
【沈清韵,再也不见。】
我拖着箱子上了出租车,赵屿风更新了朋友圈。
照片里是一家西餐厅,桌上有蜡烛红酒两副餐具。
配文:【伦敦的夜,和值得的人。】
照片右下角,有一只手。
食指上有一道疤。
去年她给我做饭时切的,当时流血了,我帮她包扎。
那道疤我一直都认得。
我盯着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开手机设置,找到
si
卡。
拔出来,攥紧拳头,把那片卡攥进手心,硌得生疼。
最后,把它扔进了地铁口的垃圾桶。
登机口排队的时候,我把手机卡换上了新号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。
这个城市,再也不会有陆知珩了。
伦敦的西餐厅,烛光晃了一下。
沈清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又放下。
赵屿风正在说话,笑得明媚。
“沈总,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我看了一下,比预期高了
15。”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窗外的河面上。
心口忽然空了一下。
她拉着赵屿风走时回头看了一眼,陆知珩的眼里满是不甘。
她当时没有在意,现在坐在烛光底下,
忽然觉得,那时的陆知珩是在怨恨她吗?
“沈总?”
赵屿风又叫了一声。
“嗯,你继续说。”
“我说完了。”
“好,就这样。”
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,动作有点急。
手机震了。
是母亲的号码。
“你在伦敦?”
“嗯。”
“正好,明天回来一趟,把你男朋友带给我看看。”
沈清韵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男朋友?”
“你六年前说要娶的那个男人,不是说要让我刮目相看吗?”
六年前。
她和母亲大吵了一架。
母亲说陆知珩学历不高家境普通,配不上沈家。
她当时站在客厅中间,声音很大:
“他很好,比任何人都好。总有一天你会知道。”
后来母亲没有再提。
她也没有再提。
但那个承诺像一根刺,一直扎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