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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视频满天飞。
虽然很快被平台下架,但事情经过已经传得到处都是。
评论区叹为观止。
“这是亲妈?这简直是仇人吧。”
“当众伸手检查?我吐了。”
“什么为女儿操心,这就是偏执,是控制!”
“高三了哎,再忍一忍就能读大学了。”
“前面的没那么简单,你以为这大女主亲妈会轻易放过她?说难听一点,这孩子这样才算真的解脱了。”
多方关注,警方的案情通报发得也很快。
上面写得清楚:小区门前弃婴事件系另一名二十多岁女性所为,与周某(跳楼者)无关。
周某死前已确诊心理问题,死因系长期心理应激及抑郁发作,加之事发当晚当众羞辱诱发极端行为。
根本就没有“早恋”,没有“未婚生子”。
但偏偏几句似是而非的谣言,吞噬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。
事情闹得最大时,我爸实名发布公告。
“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,追究张丽华虐待及过失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。绝不和解!!”
庭审那天,我跟着爸爸飘进法院。
他瘦了很多,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短短几天老了十岁。
就连永远挺直的脊背,也在给我签下死亡证明那一刻,彻底弯了下去。
我妈站在被告席上。
穿着黄色的监所马甲,头发乱蓬蓬搭在肩头,短短几天竟然冒出了很多白发。
旁听席坐了不少人。
除了几家权威媒体的记者,还有学校的同学和班主任,眼睛都是红的。
姚莹也来了。
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眼睛哭得发红。
法官严肃敲下法槌。
“现在开庭。”
我爸的律师站起来,声音沉稳有力。
她拿出了第一份证据,是我那件开线的秋衣的照片。
“审判长,这是当事人周佳乐生前长期穿着的贴身衣物。根据证人证言,这件秋衣已经穿了两年,而她的母亲,号称不能让孩子奢侈浪费,一直不肯给女儿更换。”
我妈猛地抬头,嘴唇颤抖想说什么。
“这是周佳乐同学的就医记录。被告每天强迫她饮用牛奶,校医和班主任都可以作证,周佳乐对牛奶已经产生了心理性应激反应。”
旁听席一阵微动。
方律师继续。
“校表彰大会上,被告说女儿需要更换卫生巾,大庭广众下把人拉走。同学们笑她‘高分低能’,从此她在全校被孤立。”
“被告还强迫她穿姥姥的棉袄上学,连卫生巾都要定额发放。这不是关爱,这是控制。”
班主任终于忍不住,低下头无声落泪。
方律师深吸一口气。
“而最严重的,是事发当晚。”
她举起一份光盘,声音沉怒。
“这是小区监控备份。被告在公共场合,当着数十名邻居的面公开羞辱。而这一切的起因,仅仅是一条没有核实的谣言。”
“这根本就不是为了求证真相,而是为了控制,为了显示自己的教育成果绝没有出问题!”
她转向法官一字一句。
“被告张丽华,长期以替女儿操心为由,将女儿视为手心的工具满足其偏执的控制欲。她的行为已构成虐待罪,并直接导致周佳乐跳楼身亡,应当追究其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