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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着暗红色丝绒礼服站在后台，等待领取国家级农业贡献奖。

工作人员走过来，递给我一部专线手机。

“看守所那边有一名在押人员，以家属名义申请最后一次通话。您可以拒绝。”

“接吧。”

电话接通，赵海峰的呼吸声先传过来。

“宋晴。”

他的嗓音已经嘶哑。

“他们说你今天领奖。我看不到直播，只能打这通电话。”

“你不是我的家属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那边响起铁椅拖动的声音。

“我签离婚调解书那天，还以为你会回来找我。那枚粉钻我找了一夜，没有找到。后来我才想起，我们大学时连一枚塑料戒指都买不起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你还记得学校后门那家小店吗？我们两个人分一碗泡面。你说以后有钱了，要加两根火腿肠。”

“泡面是我打三份工买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当时为了创业，把生活费全投进去。那碗面是我下班后买的，热水也是我去店里接的。你嫌开水烫手，坐在旁边等。”

电话里只剩杂音。

“我后来都补给你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送我房子、车、钻石，确实补了很多东西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后台提示灯亮起，主持人已经开始念颁奖词。

我握着手机，没有立刻挂断。

“赵海峰，我承认你以前对我的好是真的。”

他呼吸猛地加重。

“那我们——”

“现在的伤害也是真的。”

“我可以改。账号已经还你，声明是我签字发的，叶瑶的案子我也没有再插手。我愿意把所有责任承担下来。”

“那是你本来就该做的。”

“宋晴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至少给我留一点念想。”

他忽然用力砸了一下玻璃。

“你为什么能这么冷血？五年婚姻，一点都不肯留给我？”

“我留过。”

我看向舞台入口。

“我留过周年蛋糕的位置，留过工作室的钥匙，留过花田的入口，也留过让你说实话的机会。”

“我当时只是——”

“时间到了。”

“别挂！宋晴，你听我说完——”

“爱应该让两个人一起生长，不该让一个人永远替另一个人收拾根系。”

我按下结束键。

工作人员接回手机。

舞台帷幕缓缓拉开，聚光灯落在我身上。

我走到台前，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。

掌声铺满整个剧院。

第一排正中央，陆渊端正地坐着。只在我看过去时，抬手鼓掌。

颁奖结束后，他在侧门等我。

“奖杯重吗？”

“有点。”

他伸出手，又在碰到奖杯前停住。

“需要我拿吗？”

我把奖杯递给他。

“需要。”

他稳稳接住。

我们并肩走出剧院时，外面正下着小雪。

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，陆渊自然地侧过身，用宽阔的脊背替我挡住了大半寒风。

他没有多说一句越界的话，只是安静且坚定地陪着我往前走。

这一次，有人愿意帮我分担重量，却没有替我决定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