髓缝隙里渗出来的低温,像有人把他的脊椎拆下来,在液氮里浸泡过,又原封不动塞回身体。 他没有立刻睁眼。 这是他长期看灾害逃生资料后形成的一个荒唐习惯——在陌生环境苏醒时,先判断身体状态,再判断声音,再决定是否暴露自己已经清醒。 理论上,这种习惯一辈子都不该派上用场。 可现在,它救了他半秒。 林烬平躺着,后背接触到的不是床垫,也不是出租屋里那张廉价木板床,而是一种坚硬、光滑、温度极低的平面。它不像金属那么粗粝,却有金属才有的死寂触感,冰冷得几乎要把皮肤黏住。 他的耳朵里传来细微嗡鸣。 低频,稳定,像某种巨大设备在远处运行。 没有车流声。 没有冰箱压缩机的噪声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