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住了一样。不是累的——他是月族最好的斥候之一,能一口气跑三十里山路不喘气。肺里的灼烧感来自另一种东西:恐惧。不是他自己的恐惧,是他从风里嗅到的、从海水里飘来的、附著在那十二艘船上的恐惧。那些船上有人在害怕,怕到什么程度?怕到汗水浸透了麻布衣服,怕到尿液顺著裤腿往下淌,怕到船舱底部的压舱石都被绝望泡出了咸味。 他们怕的不是风暴,不是海难。他们怕的是船上那些穿黑色披风的“乘客”。 断牙穿过营地时,值夜的月族看到他的脸,没人敢问。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对——断牙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。他是铁山最不要命的战士,十九岁那年独自猎杀了一头成年棕熊,棕熊的爪子拍碎了他的左肩,他把断牙嵌进了棕熊的颈椎。从那以后,他走路都是昂著头的。 现在他的头低著。 “族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