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时,屋里飘出炖白菜的香味——傅文佩在灶披间忙碌,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 “依萍回来啦?”她从灶间探出头,脸上带着笑,“谈得怎么样?”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脱掉沾了雪的外套:“谈成了。专栏下周开,稿费千字两块,每月结。” 傅文佩擦着手走出来,眼睛亮亮的:“真的?那……那一个月能有多少?” “按一周一篇、每篇一千五百字算,一个月大概十二块。”我在心里快速计算着,“加上教课和翻译,凑一凑,下个月就能把店面的押金付了。” 傅文佩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有些局促地摸了摸桌沿。这个动作她做了十几年——每当心里有事,又不敢说的时候,就会这样。 “妈,”我看她一眼,“您有话要说?” 她咬了咬嘴唇,又松开:“依萍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