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粗使婆子正攥着竹竿,费力地搅动着那汪幽蓝的冰窟窿。碎裂的冰片在水面浮沉,像极了失手摔落的一捧碎瓷。腊月的朔风卷着细雪,刀子似的刮过湖面,扑在她单薄的素色夹袄上,寒气瞬间浸透了骨髓。 “小心些!莫要再扯破了衣裳,仔细侯爷怪罪!”嫡母王氏的声音隔着一层锦缎帕子传来,模糊又遥远。她立在十步开外的暖亭里,身侧簇拥着两个贴身嬷嬷,亭中炭盆烧得正旺,氤氲的热气将她的身影衬得朦胧。 白若雪拨开围聚的人群冲过去,冰面湿滑,她脚下一个踉跄,膝盖重重磕在冰碴上。钻心的疼意漫上来,她却顾不上理会,手脚并用地扑到冰窟边缘。 竹竿那头猛地一沉,一具僵硬的躯体,缓缓浮出水面。 青紫色的面庞上,眉眼却平静得如同沉眠。乌黑的长发如水草般散开,一缕缕缠着半截枯荷的茎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