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其来的、带着湿冷土腥气的强风猛地灌入凉亭,吹得檐下灯笼剧烈摇晃,竹叶发出如潮水般的哗啦急响。两人俱是一怔,抬头望去。 只见方才还疏星朗月的夜空,不知何时已被急速涌来的浓墨般的乌云吞噬。那云层低垂,翻滚搅动,形态诡异,边缘竟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色调,仿佛浸透了血污的脏旧棉絮。云缝间,偶尔有苍白扭曲的闪电无声划过,照亮下方漆黑如兽口的大地,却迟迟听不到雷声,只有一种沉闷的、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天空沉沉压下。 “这……”陈家主脸色微变,“方才还月明星稀,怎地转眼间天象如此剧变?这般云势,着实罕见。” 亭外候着的老仆也抬头望天,不安地低语:“老爷,这云……瞧着邪性,怕是有大变故。” 尚蛰早已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快步走到亭边栏杆处,仰首凝望那翻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