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便回了主营帐。帐内烛火摇曳,映着他紧绷的侧脸,案上摊开的粮草账册,被他看得指节发白。三成粮草,撑不了半个月,军械库的箭矢缺口,也得尽快补上。秦苍说的“漕运受阻”,不过是个幌子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是京城主和派给的死局——耗死他,逼他低头。 “将军,斥候回报,黑风谷的朔蛮营寨,今日又添了炊烟,怕是又增了兵。”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,带着压不住的急。 沈砚抬手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让他们盯紧谷口,一有异动立刻回报。” 亲兵应声退下,帐内又恢复了死寂。沈砚起身,走到帐壁挂着的地图前,指尖划过云州以西的群山,最后停在一条细窄的河道上——黑河。黑河是云州境内唯一一条活水,从祁连山发源,流经云州城外三十里的黑石滩,再往南,便是直通关内的官道。 他记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