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熄灯。我抱着复习资料一路小跑上天台,林屿已经在那儿等我。风把他的校服吹得鼓鼓的,像一面帆。 “再晚一分钟,月亮就要下班了。”他扬手,把一张薄薄的银色纸片抛给我——那是上回我们去旧书店淘到的镭射包装纸,被他裁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。 “折飞机?”我问。 “折今晚的月光。”他说。 2 我们并排坐在水泥护栏上,膝盖碰着膝盖。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,像被打翻的颜料盘;头顶的月亮却安静得像一枚邮票,贴在深蓝的信封上。 林屿的手很巧,三两下就把那张镭射纸折成一架细长的飞机,机头尖尖,机翼闪着冷冽的银。 “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他把飞机递给我。 我想了想,在机翼内侧写下:Galaxy-09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