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冒了头——花生两片圆叶贴地,萝卜细芽如针,土豆垄上钻出嫩绿尖角,红薯藤则悄悄爬出第一片心形叶。李大山每日拄拐去地里转一圈,回来时裤脚沾泥,眼神却亮。 “苗齐。”他总这么说。 穗禾渐渐摸清了农事的节奏:晨起浇水,午间除草,傍晚看天。她不再觉得日子空落,反而在泥土与节气中,找到了一种踏实的秩序。 这天清晨,她?着瓦罐去井台打水。路过张翠花家院墙,见她正蹲在菜畦边拔草。两人目光一碰,张翠花迅速低下头,假装没看见。 穗禾也不打招呼,继续往前走。村里人都知道,张翠花嘴碎,爱攀比,谁家收成好、谁家孩子有出息,她都要评点几句。去年穗禾回村割麦,她就在背后嘀咕:“大学生?手嫩得跟豆腐似的,能干啥?” 可今天,当穗禾打完水回来,却见自家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