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下去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从背面顶住一样,浮出一层惨白的纹路。陈九盯着那层纹路看了两秒,才认出来,那不是花屏,是单据底纹,和他在纸库里见过的白表一模一样。 白表本该是收派件最干净的底稿,登记寄件人、收件人、时效、责任链,最后由站点盖章归档。可现在它自己从系统背面翻了出来,像一张被泡发的皮,缓慢地往屏幕外鼓。 旁边的打印机咔哒一响,吐出一张半截纸。 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道灰黑色的回滚提示。 【节点掉线,是否回滚至上一个可用版本】 陈九没立刻点。他左手还按在桌边,掌心全是汗,指节下面压着那枚刚从授权页里抠出来的门牌碎片。碎片边缘像刀口,割得他发疼。五分钟前,校验页公开,节点瞬间掉线,站里所有灯同时灭了一次,货架上的阴件跟着抖出一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