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闪了两下,发出一点声音。阮钰站在门口,外套还湿着,手里抓着包带。她没回答“你是谁”,也没往后退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布鞋,鞋尖已经进水了,泥沾在裤子上,干了又湿,结成一块块。 她往前走了一步,绕过陆烬,把包放在桌上。动作很轻,好像怕吵到谁。然后她蹲下来,去解他右脚的胶鞋带。 他没躲。 鞋带早就泡烂了,一拉就断。她用手抓住鞋帮,用力往外拽。鞋子被拔出来的时候发出闷响,像从泥里拔东西一样。一股湿气冲上来,带着土味和汗味。鞋底翻过来,里面全是黑水,鞋垫烂得只剩一半,粘在底下,分不清是泥还是布。 她皱了眉头,没说话,站起来走到墙角的纸箱前。箱子开着,里面放了几件旧衣服、一双没鞋带的解放鞋,还有半卷塑料布。她翻了翻,拿出一条破牛仔裤。裤子上有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