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踩着满地碎金似的日影进来。 &esp;&esp;林广福正就着珐琅手炉取暖,老花镜滑到鼻尖,对着《朱子家训》上的蛀洞摇头。 &esp;&esp;紫檀案头镇纸压着泛黄的水利图,墨迹沿着太行山脉的褶皱蜿蜒,恰与窗外覆雪的远山轮廓重合。 &esp;&esp;“爷爷。”孩童的声音惊落了梁间积尘。 &esp;&esp;老人抬头,见孙儿逆光立在门边,靛蓝棉袍襟前沾着未化的雪晶。 &esp;&esp;这般郑重的神色,倒像是那年与他商议买下西坡五十亩旱地时的长子。 &esp;&esp;“砚哥儿来得正好,陪爷爷” &esp;&esp;“我想教村里的小朋友下五子棋。” &esp;&esp;铜手炉咔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