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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顾怀砚正式提交了离婚诉讼。
同时申请财产调查。
宋清岚收到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都慌了。
因为她很清楚。
一旦查下去,那些钱根本藏不住。
这些年她给许静言父子的每一笔支出,都会被摆到明面上。
房子,学费,培训费,出国费用,还有那些她曾经告诉我的“家里没钱”。
都会变成证据。
果然,当天晚上,宋清岚的母亲来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一直叹气。
“江淮,你们夫妻这么多年,怎么能说离就离?”
我给她倒了杯水,没有回答。
她继续说:
“女人在外面帮朋友,总归有点人情往来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,把一个家拆了。”
我听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一点小事?”
她皱眉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如果今天被牺牲的是屿川呢?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问:
“如果屿川考大学需要三十万,她会给吗?”
老太太沉默了。
我低头看着桌面。
“妈,您知道吗?”
“屿川小时候发烧,他等了宋清岚一晚上。”
“他说妈妈工作忙,不能怪妈妈。”
“他想买东西不敢开口。”
“他考上大学,第一个念头是不要给家里添麻烦。”
“您一直说他懂事。”
“可一个孩子懂事到不敢向妈妈要东西,这真的是好事吗?”
老太太眼眶红了。
可她还是说:
“清岚也是为了那个孩子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屿川呢?”
“他也是她的孩子。”
一句话,让客厅安静下来。
老太太最后没有再劝。
她离开的时候,只留下了一句:
“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?”
我站在门口,第一次觉得这句话陌生。
做绝的人,到底是谁?
几天后,宋清岚主动来找我。
那天我刚从学校回来。
她站在小区门口,看起来憔悴了很多。
以前那个永远体面,永远觉得自己掌控一切的女人,好像突然老了几岁。
她看到我,快步走过来。
“江淮。”
我停下。
她低声说: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她继续:
“我可以跟静言断干净。”
“房子也可以处理。”
“钱我会慢慢补回来。”
“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宋清岚。”
“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吗?”
她愣住。
“你直到现在,还觉得我是在争一个男人。”
“可我争的,从来不是他。”
“是我的儿子。”
她眼神颤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:
“你知道屿川最难过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是你不给他钱。”
“是他一直以为,是自己不够好。”
宋清岚脸色瞬间变了。
因为她终于意识到。
她伤害的不只是一个丈夫。
还有一个等了她十八年的儿子。
可有些伤,不是一句后悔就能补回来。
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,她低声喊我的名字。
我没有停。
因为这一次,我终于不用再等她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