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到极致的“焚”。空气失去了所有水分,吸进肺里像吞下一把滚烫的沙砾。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、介于铅灰与暗红之间的颜色,不见云朵,只有一层均匀的、令人窒息的浑浊光晕笼罩四野。城市里所有植物的叶子都卷曲发黄,边缘焦黑,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过。柏油路面在白天会蒸腾起扭曲的热浪,到了夜间依旧散发着灼人的余温。蝉早已绝迹,连最耐热的蟑螂都躲在最深的下水道里奄奄一息。整座城市像一座被架在文火上缓慢炙烤的陶窑,每一寸砖石、每一缕空气都在发出无声的干裂呻吟。 最诡异的是风——或者说,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风。偶尔会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西北方向席卷而来,不带来丝毫凉意,反而像揭开沸锅的瞬间,裹挟着金属熔炼般的焦臭味和某种古老尘土的气息。这股“焚风”所过之处,文枢阁庭院里那株百年槐树的叶子会发出簌簌的脆响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