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透支体力的人来说,能躺下来已是莫大的奢侈。 她不敢完全闲着,怕被人说成是借伤偷懒,更怕李金凤找到由头再来刁难。于是,她强撑着单脚跳着,将女工班负责区域那点有限的内务整理得井井有条,又把大家换下来的、沾满泥浆汗渍的破旧工作服收集起来,搬到地窝子外阳光稍好的地方,就着冰冷的井水,一件件费力搓洗。 冰冷刺骨的井水让她受伤的脚踝隐隐作痛,双手浸泡在碱性的肥皂水里,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泡得发白、刺痛。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劳动,是她此刻唯一能握在手里的尊严,也是麻痹纷乱思绪的唯一方式。 桂兰婶子看不过去,过来帮她拧干沉重的衣物,看着那双原本纤细如今却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,叹了口气:“你说你,伤了就好好歇着,逞这个强干啥?” 茉莉只是摇摇头,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