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格,石灰粉沾在指尖,像层薄霜。赵秀芬的止痛药瓶在他裤兜沉甸甸的,瓶底的药片已所剩无几,而李二狗今早又把药汤泼在了院墙上。 “老陈!”李二狗的拐杖重重敲在石板上,惊飞了檐下啄食的麻雀,“你那什么海金沙汤,喝了跟喝海水似的,老子不喝了!”男人的脚踝仍肿着,脱皮处结了层薄痂,在阳光下泛着淡红。 陈宗元站起身,后腰传来钝痛——这几日蹲在灶台前熬粥,老伤又犯了。他望着李二狗身后的荒地,昨日采的山药藤蔓蔫巴巴地趴在地上,像几条死去的蛇。“再试三天,”他掏出笔记本,“我加了芡实和莲子,健脾固肾。” “试试试!”李二狗啐了口唾沫,“再试下去,我这条腿该喂鲨鱼了!”话虽如此,当林月娥端着陶罐出来时,他还是别过脸去,任由陈宗元将药汤灌进喉咙。 日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