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太深了,没过了膝盖。每拔出一条腿,都像是从泥潭里往外拽,耗费著周青仅存的那点体力。 寒风跟刀刮似的,顺著领口往里灌。 周青大口喘著粗气,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白霜。 “呼……这身子骨,真是虚得不像话。” 他扶著一棵老松树,弯著腰,感觉肺叶子都在火辣辣地疼。 要是搁在前世,这种雪地急行军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,可现在这具身体,常年吃不饱饭,简直跟纸糊的一样。 “还得再坚持一下,不能停,停下就冻僵了。” 周青咬了咬牙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,眼神重新聚焦在脑海中的那个虚幻罗盘上。 罗盘上的金色指针,正死死地指著西南方向。 那光芒越来越盛,像是在催命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