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睛,胖大的身躯在禅床上摊开,鼾声如雷。梦里,他还在高老庄,院子里桃花开得正好,孙悟空蹲在墙头揪花瓣,一片一片扔他:“呆子,娶媳妇有啥好?跟俺老孙去蟠桃会偷酒喝,那才叫快活!” “不去不去,猴哥你自己去。”梦里的猪八戒抱着酒坛傻笑。 然后画面碎了。 他睁开眼,禅房的天花板在晨光中泛着冷白。窗外传来早课的诵经声,一声声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念得人心头发空。 一百年了。 从灵山封佛到现在,整整一百年。 猪八戒翻身坐起,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招牌式的憨笑。他拍拍肚皮,对着铜镜嘀咕:“今儿该去南天门收供品了,听说那边新来了个厨神,手艺不错...” 镜子里的自己,眼角堆着笑纹,眼睛里却空荡荡的,像两口枯井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