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已经溅满了泥点。他站在大栅栏西街口,看着眼前这片灰扑扑的平房群落。胡同像迷宫,一条套着一条,墙皮剥落处露出里头的青砖,砖缝里长着墨绿的苔藓。 铁树斜街71号。门是老的木门,漆掉得差不多了,门环锈成了暗红色。冯海抬手敲门,声音闷闷的。 门开了条缝,***的脸露出来。“海子!真来了嘿!”他拉开门,冯海看见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里还拿着把扳手。 “你说今天家里做炸酱面。”冯海进了门,是个窄小的院子,东西两间房,中间一棵老槐树,刚冒出嫩芽。雨雾在院子里飘着,地面湿漉漉的。 “正弄着呢,我爸修车,我打下手。”***领他往东屋走。屋里光线暗,一盏白炽灯吊着,灯泡上积了层灰。地上摊着辆倒放的凤凰自行车,车轮卸了,链条黑乎乎的。一个五十多岁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