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糊的,油门一踩就窜,却半点没有机械该有的沉劲,开着浑身发虚,仿佛车底下随时会拖出一道看不见的影子。 车刚碾进北家村地界,风就变了味。 村口那座破庙孤零零戳在荒草里,黑瓦塌了半边,门框歪扭,庙墙爬满暗绿色的霉斑,像一张张烂开的人脸。 庙门没关,半掩着,往里望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,连阳光都钻不进去,只飘出一股混合着香灰、腐土、陈年纸钱和说不清的腥甜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 这就是牛婆的窝——刘艳,附近所有的人甚至半大点的孩子背地里都叫她牛婆,一个活在阴阳夹缝里的老怪物。 李三火刚抬脚迈过门槛,一股刺骨的冷就顺着裤管往上爬,明明是白日,庙里却比深夜还阴。 神龛歪在角落,供桌上没有鲜果,只有半碗发黑的水、几根烧到半截的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