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隐在院落群深处的灰黑色薄雾仍在——不浓,但持续存在。不是残留,是有人在维持。她已经连续三日在这个时辰看它,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浓度,像是有人定期给一盆毒花浇水。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还不到时候。 窗前小几上,三件遗物已被妥帖安置。铜手炉擦净了灰,炉身泛出久违的暗铜色光泽。贡缎绣品卷好放在木匣中,兰花图的一角露在外面,针脚细密。桃木梳搁在最上面,梳齿间那几根极细的青丝在晨光里几乎透明。 她将梳子拿起来,放入袖中。另外两件依旧留在匣子里。今日去顺天府,这些不必带,但梳子可以——生母的遗物里,这件最不起眼,却最让她安心。 侍女叩门,声音比前两日多了几分恭谨。 “姑娘,王爷请您去正厅一同用早膳。” 偏厅窗明几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