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骨生疼,帽子檐压得太低,镜中人的眼睛被阴影遮去半角——像极了二十年前在城西社区做志愿者时的模样,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和当年替独居老人修电闸时如出一辙。 他摸向腰间的密封袋,里面装着从陈美娟风衣口袋里偷拿的半张快递单,边缘还沾着她常用的茉莉香水味。 那地址在掌心硌出红印,他对着空气练习了七遍开场白:"王阿姨,我们是物业排查电路的。"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。 梧桐里老楼的晨雾比他想象中浓。 六点四十分,他缩着脖子晃进楼道,橡胶鞋底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没发出半分声响。 老吴的门卫室亮着暖黄的灯,他瞥见老人正趴在桌上打盹,收音机里沙沙响着早间新闻——"今日全市开展老旧小区电路安全排查......" 林建国的后颈突然沁出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