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来得越来越早,天边刚透出一丝灰白便已下完笼子,收笼也总赶在大院各家炊烟升起之前。 三个星期,十二次下笼也让他现在的存款过百了。每次起获的鱼获,他都会仔细分拣。最大最肥的那几条,总被他单独放进水桶,盖上湿草。然后,他便会提着桶,脚步轻快地拐进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后门。 第一次送去时,食堂的老张头还有些公事公办的客套,按着轧钢厂李胖子的价码过了秤,二十斤鱼,该六块七毛,林墨却只收了五块三毛。“张师傅,给街道办添麻烦了,这点心意。”林墨说得诚恳。 老张头推了推老花镜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,点点头:“行,小林同志有心了。” 第二次送去,王桂芬主任“恰好”路过食堂门口,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大鱼,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:“小林来了?这鱼看着真精神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