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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想碰我的鼻息，又猛地缩回去。

眼泪一滴滴砸下，砸在满地血泊中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对她！”

她猛地抬头瞪着我妈。

“她白天才牛奶应激晕倒！我说了会找时间跟你好好谈谈！你都做了什么？！”

我妈茫然地抬头，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，下意识重复。

“牛奶应激？”

班主任哭着大喊：“她喝牛奶会吐会晕倒，那是心理应激！她被你逼得太狠了！”

“我说要找时间跟你谈，但是越想越不放心，佳乐爸爸也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，我们就一起赶过来——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捂住脸哭得浑身发颤。

“她已经高三了她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孩子为什么啊！”

“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点来就好了”

她崩溃得锤自己胸口。

我飘在旁边，朝她摆了摆手。

“不怪你的，老师。我不怪你。”

“我现在这样也很好啊。再也不用被逼着喝牛奶，不用被人说“高分低能”，也不用时时刻刻活在我妈的眼睛底下。”

“我终于自由了。”

我妈双腿一软，瘫在地上拼命摇头。

“不对不对！姚莹说的！姚莹说她被男生抱去医务室，她在早恋！我是为了她好——”

“我也说了她早上晕倒了！是你自己不听！”

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单元门口炸开。

姚莹哭着挤出来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
她抬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
“都怪我怪我嘴贱”

“莹莹！”

她妈赶紧去拉她，又被姚莹一把甩开。

“我只是看不惯你妈！”姚莹红着眼睛，迟迟不敢靠近我。

“看不惯她天天拿我跟你比，拿你的成绩贬低我！所以我看见你被骂，我心里痛快，我就添了把火”

她看着那滩血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但我没想到会逼死你啊周佳乐我真的没想到”

她呜咽着，忽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盯着我妈。

“她是你逼死的。”

我妈骤然抬头。

“是你不相信她，扇她耳光当众检查，你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
我妈浑身一震，红着眼嘶吼。

“不是我！我是她亲妈！我怎么可能会害她！”

“我打她是因为她撒谎，因为她早恋！我检查是为了证明她清白，是你们这些外人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“啪”得一声。

我爸不知何时脱下外套盖住我的腿，起身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。

“你到底够没够。”

“离婚时你发过誓，说会好好对待佳乐，我才让她跟着你的！可你做了什么！”

“张丽华，你害死了我的女儿！我要告你故意！”

我妈捂着脸。

看着满眼愤怒的我爸，看着班主任，看着姚莹。

哆哆嗦嗦张了半天嘴，然后猛地尖叫一声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。

周围根本没人扶她。

保安们拉起了警戒线。

街坊邻居越聚越多，空气几乎冷凝。

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。

“这叫什么事几句谣言就把孩子逼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