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败萧条。县衙更是烂泥深潭——知县久居省城养病,县丞调离、主簿辞任,偌大县衙,仅剩三人苟延残喘。 王拙踏进县衙的时候,院子里闹翻了天。 “王讼师!王讼师回来了!” 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老孙头从台阶上衝下来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“出大事了!”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——十来米高,枝干粗壮——三个人用麻绳把自己捆在树杈上。一个白髮老头,一个中年妇人,一个十来岁的孩子。风一吹,树枝摇晃,三个人跟著晃。 “周老倔!”王拙认出了那个老头。 五年前他替周老倔写过状纸——儿子儿媳把他赶出门,占了田產。状纸递上去,县衙批了“准查”,然后没了下文。五年来周老倔告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被打回。 “他什么时候上去的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