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一切皆是春秋大梦。 然而如今万般由不得她,这府院深得没边儿似的,过了那道朱红大门,蜿蜒绕过粉白的影壁,又沿着曲折的廊庑一脚深一脚浅走过四五进院落,三两方园林,才到了内宅深处一座亭亭而立的楼宇前。冬日的北风依旧有些凛冽,歇山顶上的悬鱼仿佛都冻得打颤儿,阿素紧紧搂着白团子,白团子也死命钻进她怀裏,似是依偎在一处取暖。 那老妇人领着她穿过游廊,扶着精雕细琢的栏桿上了二层。两个齐整的婢女卷了细纱软帘,临着望臺的是一间敞亮的轩室,迭山连翠屏后一众女眷正在赏雪弈棋,各自的婢子捧着拂尘立在一旁,侍香的婢女取了香箸,揭了铜熏炉的盖子小心翼翼地翻着香饼。茶案上的炉火燃得正旺,侍茶的婢女弯着腰轻轻打扇,质朴的泥壶中氤氲出煎茶的雾气。 望着屏后榻间那大大小小一众美人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