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兰府竟是静的骇人。 东侧院慈安斋明堂内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盘膝坐在梨木榻上,正值夏日,老太太只在雪青立领的中衣外套着一件玄色万子福对襟衣裳,下着一条赤金撒花缎面的马面裙,额上系着条松花色镶珠子抹额,养的圆润的面庞上满是疲意,似是刚刚才起身,头上全无珠翠点缀,只松松挽了纂儿。 紧挨着软塌的灯挂椅上,坐着位叁十上下的中年妇人,她正拿帕子捂着唇,泪涟涟的眼睛时不时朝着软塌上阖着眼的老太太瞅去,几次欲启唇开口,都被老太太身旁立着的程妈妈用眼神瞪了回去。 再往下摆着的一溜小杌子上,坐着一个少年两个少女,只除了与妇人挨得近,略微年长一些的男子一脸睡意惺忪,其余两个则一个剑拔弩张,娇俏的小脸上愤愤的,另一个坐的稍远些,手里头绞着帕子,低垂着头似乎很是局促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