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一挪地探出头来。 膝盖像是生了锈的合页,每动一下都带着滞涩的卡顿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 胳膊无力地耷拉着,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——活脱脱像台刚被拆开重装,却忘了上润滑油的旧机器。 他抬眼望了望院子里,正午的阳光泼洒下来,在地面上织成一张晃眼的光网。 那光亮太过刺眼,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,手腕软绵绵的,连抬起来的动作都透着股费劲。 指缝间漏进来的光斑在脸上跳着舞,他微微眯起眼。 缓了足足有半分钟,眼睛才慢慢适应了这光亮。 他放下胳膊,手在身侧摸索着,抓住走廊的栏杆借力,一条腿先试探着迈下台阶,一步一顿地往泳池边挪。 那几步路走得堪称艰难。 后背佝偻着,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