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是湿的,鞋袜是湿的,连心也是湿的。她蜷缩在板车的柴堆深处,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,从清脆到沉闷,从密集到稀疏,知道他们已经离了城,走在乡野的泥土路上。 萧子衿推车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孤绝。他走得不快,却极稳,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,不多不少,刚刚好避开路上的坑洼。清辞透过柴枝的缝隙看他,看他被露水打湿的鬓角,看他紧扣的肩胛骨线条,看他握在车把上的手指——修长,指节分明,虎口有薄茧,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 这样一个江湖人,本该与她井水不犯河水。可如今,他是她唯一的浮木。 "醒了?"萧子衿忽然开口,没有回头,"醒了就出来透口气,再闷下去,没病也要闷出病来。" 清辞拨开柴枝,艰难地坐起身。清晨的风迎面而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冲淡了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