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澜纱到底没忍心让墨隐独宿柴房。她抱来被褥,又怕他重伤初愈着了夜寒,竟挤在干草堆旁,将他连人带被裹住,自己则在外侧和衣而卧,絮絮叨叨说了些“伤口不能沾水”、“夜里冷就叫我”之类的话,全然一副照料幼弟的模样。 墨隐几乎一夜未眠。少女清浅的呼吸近在耳畔,身上淡淡的药香与一丝甜馨萦绕鼻端。他僵着身子,血液奔流的声音在暗夜里放大到轰鸣。直到天将破晓,才勉强合眼片刻。 于是清晨,当澜纱神清气爽地醒来,看见的便是墨隐一张涨得通红、在那黝黑肤色上仍显眼无比的脸。她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,越笑越欢。 墨隐无地自容,几乎是落荒而逃,冲到澜纱房前的石阶下,抓起角落的抹布,跪在地上便开始拼命擦洗那些本就干净的石砖,仿佛要将满腔无措与羞赧都揉进那粗粝...